真虞姬与假霸王,婊子有情

2019-09-11 01:13栏目:澳门新萄京ap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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霸王别姬电影看了几遍,一直被哥哥的演技所折服,为“霸王和虞姬”的感情所惋惜。如今思量,忽略了菊仙这个起承转合的人物。 婊子无情,戏子无义。 婊子合该在床上有情,戏子只会在台上有义。李碧华在书上如是说,可是不管是电影还是书,在我看来菊仙这个角色都是有血有肉,有情有义的。 戏曲里虞姬从一而终,电影里蝶衣对戏曲和师哥是从一而终,然而菊仙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情感从一而终,这样看来,所谓婊子无情也并非证据确凿。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,正常人家立足尚可困难,更何况是一个看尽“繁华”的烟花女子,非是婊子无情,只是不敢有情,不敢用情罢了。 不得不说,菊仙是个情商很高的人,但也同样是一个世俗的人,所以她有情。聪明之处在于她有魄力赌,的却,她也赌赢了。初心懵懂的她遵循本心,所以这楼,她敢跳,因为小楼会接住她,这身她敢赎,因为小楼要她。她可以放弃她的所有金银,赤脚出门,更是有现代大女人的风范,这情是对小楼的爱情。 女人吃醋是与生俱来的本性,嫉妒也是动了情。红尘场中的菊仙也摆脱不了它,他嫉妒蝶衣对小楼的爱,更嫉妒小楼对蝶衣的关怀,这些情谊是菊仙自己不具备也无法替代的东西,十年师门,蝶衣能做到事情她深知自己做不到,所以才会妒,也尽管只是妒。由言语对蝶衣的敌对,到智辩关师父护小楼,种种迹象都将她的情刻画的淋漓尽致。 菊仙这个人物的点睛之笔在于其母性的刻画,她没见到自己的孩子,可和她母性的温情并不冲突。蝶衣戒鸦片最痛苦最脆弱的时候,菊仙抱着他的头,像抚慰着受伤后的孩子一样。菊仙身上有蝶衣母亲的影子,所以他躺在菊仙怀里很安心,就如同当年那个不谙人世的小豆子。抛开其他,这情不是单单是动情,而且用情,婊子有情被母性完全激发出来。 然而要是全局冠以菊仙正直无私的人格,未免有些枯燥。要是加上自私自然多了无限趣味。菊仙自私,她知道“外面变天”,会提醒小楼“带伞”。她识时务,所以她自私,蝶衣和小楼她只能自私的选择她唯一一个可依赖的人,不会改变内心的真实想法。她是自私,并不虚伪。这情也是她的情。 整个故事最刺痛人心的不是戏子无义,亦不是婊子无情。而是婊子有情,葬送了生命,完成了最大的从一而终。天若有情天亦老,婊子有情更是执着。君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。霸王用他的方式来护着虞姬,可是虞姬不愿意,她敢从一而终,也会从一而终,和当初毅然走向他的怀抱一样。终是不尽人意。菊仙穿着她的鲜亮的嫁衣,怪异的阴阳头,完成了她这一生的有情。 菊仙可怜,她不该有情。菊仙可爱,因为她用情足够真。婊子有情,在哪都有情。

 霸王别姬电影看了几遍,一直被哥哥的演技所折服,为“霸王和虞姬”的感情所惋惜。如今思量,忽略了菊仙这个起承转合的人物。

小说开篇,便是语出惊人。

第一次看《霸王别姬》已是许久前的记忆了,只记得是和父母在家乡老旧的电影院里。而电影的情节,已经全然忘光了,上了大学后,才重新看了这一著名的华语电影。
程蝶衣从小被母亲当成女孩子养在窑子里,可到底是男孩子,长大就露陷了,没法在妓院继续呆下去,母亲只好把他送到戏班子里寻个活路。他从小性别意识就模糊,长得也好看,在戏班子里就被当成旦角来培养,他不断将《思凡》的唱词错念成“我本是男儿郎,又不是美娇娥”,这又何尝不是他自己内心的困惑和抗拒呢,师兄小楼跟他说“你就想你自己是个女的”,他用烟斗搅伤蝶衣的嘴,让他不再错,“我本是美娇娥,又不是男儿郎”,这样就顺了,就当自己是个女的。
    然而蝶衣性格是非常敏感多情的,入了戏就难出来,师父讲霸王别姬的故事,他都听得泪流满面,从此记住了一个“从一而终”。演了虞姬,他就是虞姬,虞姬就是他,现实中遭遇的屈辱更使他只愿活在戏中,当他是虞姬时他才能从一而终。虞姬爱霸王,蝶衣也就爱上了演霸王的小楼,更何况小楼一直像霸王一样照顾保护蝶衣。是现实还是戏蝶衣已分不清。可段小楼对蝶衣的感情只是像哥哥爱护弟弟。他是一个平凡的男人,除了戏他还有平凡人的日子要过,他对小楼说:“唱戏得疯魔,不假,可要是活着也疯魔,在这人世上,在这凡人堆里,咱们可怎么活哟?”后来菊仙出现了,并嫁给了小楼。当初小楼与菊仙喝定亲酒不过是逢场作戏,后来答应娶菊仙,未必不是为了躲避蝶衣的情感,顺势而为。蝶衣失去了小楼,像一个受伤的女人一样,开始放纵沉沦。可他始终放不下小楼,心心念念为他拿来那把小时候许诺过的剑,换来小楼一句醉话“又不上台,要剑做什么”,他竟然全忘了!从此便“你唱你的,我唱我的”。
当小楼被日本人抓走,蝶衣还是赶着去营救。蝶衣为救小楼为日本人唱戏,换来的不是小楼的感激,而是唾弃。这次营救更为蝶衣以后的灾难埋下了祸根。小楼这个霸王不是虞姬的霸王,“虞姬是真虞姬,霸王是假霸王”。其实当初的小楼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,他也曾在街头拍砖头,也曾为菊仙砸酒壶,他敢跟袁四爷争论是走五步还是七步,敢为蝶衣与官兵打架,但自从娶了菊仙,小楼就不断向生活妥协,一步步沦为一个平庸的小市民,斗蛐蛐卖西瓜,糟蹋了戏。在批斗时他为自保说他不爱菊仙,要与菊仙划清界限,实在是十分懦弱卑劣。而蝶衣出于嫉妒揭露了菊仙以前当过妓女,不堪忍受流言的菊仙穿着当年的嫁衣上了吊,小楼哭得撕心裂肺。文化大革命结束后,蝶衣与小楼再登台,程蝶衣清楚的记得师兄弟俩有十一年没见过面,二十二年没一起登台,段小楼却稀里糊涂只记个整数。在台上蝶衣又唱起《思凡》,他怔怔的重复说“我本是男儿郎,又不是美娇娥”,可这一生都错了。最后程蝶衣用那把剑自刎于台上,成全了虞姬,成全了自己。这十一年来,他一定是靠着再和师哥唱一次《霸王别姬》这个念头才撑着活下来的。
虞姬为什么要死?——从一而终。对程蝶衣而言,做人就是这个道理。且不说程蝶衣了,就是菊仙,亦是如此。但这样两个人之间的段小楼,却如此“分清”了戏和生活,在他身上,可以是小石头,可以是段老板,可以是楚霸王,可以是黄天霸,当然也可以是牛鬼蛇神。《霸王别姬》里头,程蝶衣虽是不疯魔不成活,却生生守住了原则和内心的真情。虽然他的有些行为我不是很认同,不过也和当时的时代背景有关,段小楼在文革互批的时候,真的是非常令人失望,当一个人为了保命和后路不顾一切精神上的原则时,如何情有可原,在我眼里,也是不值得尊重的生活的弱者罢了。所以,他以霸王之气征服的两个“女人”都选择了死亡。他们以自己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,是对生活失望,更是对段小楼失望。最终孰胜孰败并无知晓,但起码,蝶衣和菊仙这两个“女人”,都是从一而终坚持着自己的那条生活准则去生活,直到死亡的——这就如同了虞姬选择死亡的原因。李碧华的原著里的卷首语“婊子无情,戏子无义。婊子合该在床上有情,戏子只能在台上有义”,这是那个特定的时代的人生准则。然而作品中的两个人——菊仙和程蝶衣,他们都深爱着段小楼,却都违反了这个准则,有情有义,所以,三个人的感情纠葛注定是悲剧。没有什么英雄美女,结局只是“戏,唱,完,了。”
所以说,人生如戏,戏如人生,从来没有说错。活得精彩的人,起码是对得起自己,看得起自己的。他们的人生即使如《霸王别姬》一般,最终悲剧收场,但绚烂划过时候的璀璨,依然夺目耀眼。窝囊一世。对不起自己,又对得起谁。

两个终生遁着霸王去的女人,最终是姬别霸王。只因虞姬是真虞姬,霸王是假霸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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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婊子无情,戏子无义。

“婊子无情,戏子无义,婊子合该在床上有情,戏子,只能在台上有义。”

三个小时漆黑黑地在家读完了电影,还没看完原著。但想来李碧华是赢不过陈凯歌的。从《青蛇》到《霸王别姬》,李碧华写男女情爱到妖冶极致,写男女欢愉到眉间尽头,却写不赢爱情之外。陈凯歌与徐克,便是在里面加了一丝人性,便在极致之外有了厚度。于是从水面泛起了滔天巨浪,艳绝凄迷的泪,发酵成暗流汹涌。

   婊子合该在床上有情,戏子只会在台上有义。李碧华在书上如是说,可是不管是电影还是书,菊仙这个角色都是有血有肉,有情有义的。

此言,千古流传,好似如此,甚是有理。

“婊子无情,戏子无义。 婊子合该在床上有情,戏子只能在台上有义。”此为《霸王别姬》原著开篇。然而程蝶衣演了一辈子的戏,却比谁都重义,只因身在戏中,人在戏中,他的一生,没有一时一刻下场,处处都是台上。菊仙是烟花之地的头牌,却比谁都重情。只因上了这人的床,也再没下来过。

  戏曲里虞姬从一而终,电影里蝶衣对戏曲和师哥是从一而终,然而菊仙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情感从一而终,这样看来,所谓婊子无情也并非证据确凿。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,正常人家立足尚可困难,更何况是一个看尽“繁华”的烟花女子,非是婊子无情,只是不敢有情,不敢用情罢了。

三个人,一个婊子,两个戏子,一台戏……

而最不重情谊的,恐是那弯下男人的背脊,如折了的钢。

  不得不说,菊仙是个情商很高的人,但也同样是一个世俗的人,所以她有情。聪明之处在于她有魄力赌,的却,她也赌赢了。初心懵懂的她遵循本心,所以这楼,她敢跳,因为小楼会接住她,这身她敢赎,因为小楼要她。她可以放弃她的所有金银,赤脚出门,更是有现代大女人的风范,这情是对小楼的爱情。

李碧华的《霸王别姬》,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,泥足深陷的故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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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女人吃醋是与生俱来的本性,嫉妒也是动了情。红尘场中的菊仙也摆脱不了它,他嫉妒蝶衣对小楼的爱,更嫉妒小楼对蝶衣的关怀,这些情谊是菊仙自己不具备也无法替代的东西,十年师门,蝶衣能做到事情她深知自己做不到,所以才回妒,也尽管只是妒。由言语对蝶衣的敌对,到智辩关师父护小楼,种种迹象都将她的情刻画的淋漓尽致。

自古以来,帝王将相,才子佳人,无外乎,那些情情义义,恩恩爱爱,卿卿我我。也是,在人间,不过如此,兜兜转转,逃不过一个“情”字。

一生风华绝代,一生从一而终

——“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成角儿呀?”

和小癞子偷跑出去,看着台上风华绝代的角儿,想着这些年的皮肉之苦,稚嫩的脸上泪流满面,这是小豆子第一个愿,这愿成了。

——“师哥,我准送你这把剑”

小楼的一句玩笑话,蝶衣惦记了一辈子。

电影里,霸王说:要是有这把剑早就把刘邦砍了,到时候当上了皇上,那你就是正宫娘娘了。蝶衣一愣,“师哥,我准送你这把剑。”为了一句玩笑话似的许诺,这叫什么许诺?他一生遍寻此剑。

原著里还要更单纯。新年时,小霸王路过街边的橱窗,“要有这把剑,那才是真霸王了!”小蝶衣握着手里不到一两银子,“师哥,我准送你这把剑。”“嗨,我就随便说说,你还当真了,这剑要一百两,咱们俩人都不值那么多钱!”“我准送你这把剑。”他的眼神都要穿进剑里,剑刻在心里。这是小豆子第二个愿,哀只哀你坚守的一辈子,只是他一句不经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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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菊仙这个人物的点睛之笔在于其母性的刻画,她没见到自己的孩子,可和她母性的温情并不冲突。蝶衣戒鸦片最痛苦最脆弱的时候,菊仙抱着他的头,像抚慰着受伤后的孩子一样。菊仙身上有蝶衣母亲的影子,所以他躺在菊仙怀里很安心,就如同当年那个不谙人世的小豆子。抛开其他,这情不是单单是动情,而且用情,婊子有情被母性完全激发出来。

他是虞姬,跟他演对手戏的,自然是霸王了。

真虞姬与假霸王,婊子有情。一生心死梦碎,一生至死不渝

——“什么是从一而终。从一而终说的是一辈子。少了一年,一个月,一天,一个时辰,都不算一辈子。”

年幼时小豆子终于知道,娘不会回来接他了。但没关系,他有师哥。乱世红尘中,只心系这一人。你说是爱情吗,恐怕不止是爱情了。幼时数次的挺身而出与良久陪伴,那些积年累月挨的板子,台上台下眉眼流转,风风雨雨漂泊的路,都是心里的枝枝桠桠,藤藤蔓蔓。如腾蛇绕树,虞姬绕着霸王。

本以为好好唱一辈子戏,而他要娶菊仙了。从一而终,这个一,没有终了。这是蝶衣第一次破碎。

——“你给日本人唱戏了?”

心急如焚地去救段小楼,本以为自此后再度相依,却被出狱的他啐了一口。这是蝶衣第二次破碎。

——“这是小楼写给你的,你看看吧。”

在狱中,看见段小楼亲笔书信,写着今后再不一同唱戏了。程蝶衣但觉余生无可眷恋,便在法庭上说,你们枪毙我吧。这是蝶衣第三次破碎。

——“这么弄,就不是京戏了。”

被收养的小四至终都不知道当初是蝶衣把他从寒寒冬日抱了回去,反逼蝶衣下戏台。不让他唱戏,是要了他的命。这是蝶衣第四次破碎。

——“你们都骗我。我揭发,我揭发!我揭发断壁残垣,我揭发姹紫嫣红。”

真虞姬与假霸王,婊子有情。眼看着段小楼刚直一生,在红卫兵面前苟延残喘。他揭发蝶衣,揭发菊仙,揭发过往的一切。混沌着,撕开两个女人最疼痛的伤口,以求苟活。那一刻,这一生的大戏大梦,轰然坍塌。纵知霸王本是假霸王,这一刻却连遮掩的戏衣,都不复在。

两个女人不能割舍也不愿的,是心里的霸王,不是他段小楼。纵千般往事,多少委屈,都为情义二字矢志不渝。到头来却终究发现,哪到论得甚么爱?单单只盼你留一缕坚持,讲一份情义,你也做不到。只剩一副人皮了。

菊仙失望至极的眼神,蝶衣发疯癫狂的揭发。可即便失落如斯,他揭发断壁残垣,揭发姹紫嫣红。这正是救出段小楼时,他唱给青木的词。蝶衣揭发的是什么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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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然而要是全局冠以菊仙正直无私的人格,未免有些枯燥。要是加上自私自然多了无限趣味。菊仙自私,她知道“外面变天”,会提醒小楼“带伞”。她识时务,所以她自私,蝶衣和小楼她只能自私的选择她唯一一个可依赖的人,不会改变内心的真实想法。她是自私,并不虚伪。这情也是她的情。

澳门新萄京app,但这不过是戏……

回首尽是伤心处,便都在戏里成全

回家后,菊仙上吊自尽。最后一出戏里,虞姬拔出那寻了一生送他的剑,自刎而死。

“婊子无情,戏子无义。 婊子合该在床上有情,戏子只能在台上有义。”下场的虞姬仍是虞姬,霸王却不是霸王,那莫不如身死戏台,以戏成全余生愿,世间再无程蝶衣。

这戏里,虞姬有虞姬的气节,霸王失了霸王的风骨。这苍凉一生,你可曾一步一步走失了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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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整个故事最刺痛人心的不是戏子无义,亦不是婊子无情。而是婊子有情,葬送了生命,完成了最大的从一而终。天若有情天亦老,婊子有情更是执着。君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。霸王用他的方式来护着虞姬,可是虞姬不愿意,她敢从一而终,也会从一而终,和当初毅然走向他的怀抱一样。终是不尽人意。菊仙穿着她的鲜亮的嫁衣,怪异的阴阳头,完成了她这一生的有情。

可叹,他,程蝶衣,成了戏中人。

 菊仙可怜,她不该有情。菊仙可爱,因为她用情足够真。婊子有情,在哪都有情。

可惜,他,程蝶衣,泪未落地已成霜。

可怜,他,程蝶衣,戏里人生戏外唱。

是的,他爱他,呵,他,他可是他最爱的男人呀……前一个“他”——程蝶衣,后一个——段小楼。

台下是兄弟,台上是夫妻。他们演了半辈子的夫妻。他们,不对,是蝶衣,他想演一辈子的,那个差一年,一个月,一天,一个时辰,都不能算是“一辈子”的“一辈子”。

可是,有些人,是一遇上,就知道往后结局的。

小楼遇到菊仙,她才是他终生的妻!小楼如果是霸王,菊仙才是他的虞姬,蝶衣呀蝶衣,你不是他的虞姬呀!

可是,傻傻的蝶衣,坚定的认为他和他是可以唱一辈子戏的,他可以当他一辈子的虞姬。人生如戏,戏如人生,可是,如果人生都是折子戏,只把最精彩的,仔细的唱一遍,该多美满啊!

他是他的戏,可不是他一生的戏,只是那一出,最精彩的折子戏。

看着这出戏,我多想对蝶衣说:唱完这场,蝶衣,你该醒醒了,他要去找他的“虞姬”了。

小说中有很多动人的情节,可让我特别难忘的一幕,却是,蝶衣对小楼说,“嗳,我们已经做了两百三十八场夫妻了。”小楼没留意这话,只就着他的小茶壶喝茶。边喝边说,“我喜欢茶里头搁点菊花,香得多。”蝶衣锲而不舍“我问你,我们做了几场夫妻?”

“什么?”小楼糊涂了,“——两百多吧。”

蝶衣澄明地答:“两百三十八!”

……

读到这里,心如刀绞,特别心疼蝶衣。他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,连同小楼在戏台上演了多少次夫妻都一一记在心里,可是他却不知道,他的师哥,他的霸王,他的小楼,此刻心心念念的是菊仙。

后来,小楼有了菊仙,蝶衣这个虞姬,看着眼前这个,风姿秀逸,袅娜多姿,看着这个小楼让他叫“大嫂”,看着这个所谓“情敌”,看着这个为小楼洗尽铅华的女子。他想,如果没有她,他是不是就是他一辈子的虞姬?

久赌必输,久恋必苦。个人爱恨还来不及整理,国家危情已逼近眉睫。

生逢乱世,更难,还得收拾心情去做人。

他和他的故事那样多,为了他,他可以什么都不要,可以没有脊梁,可以不顾生死,可以不顾别人,爱,是自私的,就像他在心里沾沾自喜:段小楼,谁也别想得到他!嘿嘿!

谁说戏子无义?他对他,何止有义?他对他,真真的是情深义重。段小楼永远不会知道,他为了他到底失去了什么?更不会明白,在他口中“入戏痴魔已成疯”的师弟,是怎样爱他的?也对,他怎么会知道呢。

唉,情字何解?

后来,文革,菊仙死了。

那个青春,妍丽,自主,风姿绰约的她。一个一生求安宁而不得的女人,洗尽了铅华,到头来,还是婊子。

谁说婊子无情?她是一个婊子,可她,从一而终。

菊仙的死,成全了蝶衣最最卑微的愿望,他和他之间的“第三者”终于被除掉了,小楼又只得他一个了。

真傻。

在烈火和灰烟中,他看到小楼一张脸,画上他看不明白的复杂的表情。但是隔得那么远,楚河汉界,咫尺天涯。

一不小心,一切都完了。

四面楚河,却如挥之不去的心头一块阴影。

他还没有告诉他,“我这辈子就是想当虞姬。”

好像过了一千年,隔了阴阳界。

……

零乱长椅几张,看客散场也不见霸王……琵琶鼓里铜锣笙,似实似虚。是谁活在戏中?

你听,谁又在唱那曲古老的剧……

“唉,大王啊!汉王已略地,四面楚歌声。君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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